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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My Heart and SoulNovember, 2009 电台情歌最近天天开车上班,养成了一个新习惯——电台情歌。上海本地的某华语音乐电台貌似做得不错,虽然其台歌的前两句歌词我永远也听不清。
渐渐对最新的流行音乐有所了解。最大的感触是:我们的华语乐坛究竟怎么了?近期,新一轮的翻唱风盛行,萧敬腾翻唱万方的《新不了情》,方大同翻唱王菲的《红豆》,方炯镔和弦子翻唱李玟的《暗示》,方炯镔翻唱许美静的《遗憾》……崭露头角的新人们把前辈们的经典曲目唱得不亦乐乎。这也昭示着,80、90年代华语流行音乐那种经典辈出、百花齐放的盛况已成为追忆,而当年粤语歌主宰天下的局面,如今更是想都不敢想。我是听着流行歌曲长大、还算蛮潮的孩子,小学的时候,红得发紫的张学友、陈慧娴和Beyond的专辑一张都没有落下。那可是整张专辑的每首歌曲都可以传唱千古的时代……如今两岸三地加上新马,整个华语乐坛就靠几个大腕儿撑着(台湾是周杰伦、梁静茹,香港是陈奕迅、容祖儿),但无法挽救萧条的大局;近两年的好歌出现频率更是惨淡得连07年那会儿都不如。个人感觉,印象中靠得最近的一首经典,也就是陈奕迅的《爱情转移》了(或者是JAY那首《说好的幸福呢》)。
排行榜中头牌的新歌,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张韶涵、萧亚轩、温岚的新专辑,那几首被电台播了几百次的代表作,仍然无法拨动我的心弦。反而是今天早上听到了张信哲的《且行且珍惜》,深深感动,仿佛回到了听他的CD入眠的中学时代。不是音乐人不努力,也不是歌手不上进,我想不明白,华语乐坛如何进入到这种坚冰难破的窘境;而这种状况,究竟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无奈中,我又想到了在那个黄金二十年奇迹般辉煌而现今无比杯具的香港电影……不能再想下去了。
雨一直下,天一直阴,在“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的今天,我庆幸自己已经不是那群人中的一员。只是有点小怀旧,见谅。
(本文仅为个人观点。如有异议,纯属正常。) October, 2009 梦回还是会想念那个地方,那座亲戚称之为“总是为你带来转机”的城市。
可能是因为过于想念,很神奇地,我梦游回到了那里。
花团锦簇。我喜爱这样的浓烈。 想起某天在酒店吃早饭,小派一面用调羹挤压着块状的蜂蜜,一面道,喜欢这样看着蜂蜜汩汩流出,有一种很丰盛的感觉。 丰盛的感觉…… 像小派这样中文不大好的人,竟时不时会说出一些有味道的句子。让我又惊喜又感动。 据说,那天在东海岸边,一群学生来了又走了,留下魔幻风格的座座沙雕。 和蔚蓝的海水相映衬,像并不真实的童话世界。看着久了,我会产生幻觉,夜深人静的时候,“酷哥”,那只胖脸大猫咪,以及它们千千万万的伙伴,会不会复活然后在海边奔跑? 一如既往地,我会为美得有创意的事物倾倒。 然后一路梦游到了F宫殿,叫Zoe的公主邀请我参加她的婚礼。
音乐、鲜花、烛光,公主月光般皎洁的脸上,笑容如花朵绽放。幸福得容不下一丝阴影。
5年前,刚遇见她的时候,我们都还是罗曼蒂克的小孩,对生活抱有太多幻想。5年后,我目送她挽着王子的手臂,一路踩着花瓣走向一个人的终点、两个人的起点;然后,转头看到自己身边的小派——灵魂前所未有地充实。发现命运真的没有亏待我们。曾经经历的一切痛苦、烦恼、不解、不甘、积怨、悔恨,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渺小。
过去的已然过去。没有时间再去凭吊。因为新的篇章早已翻开,标题是:珍惜,感恩。
当婚礼结束的钟声敲响,我便从狮城梦游记中醒来。那片早已被我定义为第二祖国的土地,还是那么美,美得让我一度怀疑,为什么当初要离开。直到现实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才告诉自己,何必伤感,我们的缘分,还远不止如此。
——谨以此文献给我爱的SG、新婚的Zoe、以及曾在SG住过又离开的妞儿们 October, 2009 童话假日飞机起飞,转机,又起飞,等待,快艇,水上飞机,快艇again……十多个小时以后,我终于见到了印度洋上的那片Wonderland。
一切都美得不真实。随随便便一个角度,都是绝妙的拍摄背景。遇到的所有人,只有问候和笑容。海风吹到脸上,都能带来舒适的讯号。
像极了无忧无虑的童话王国。
清晨听着海浪声醒来,在椰树下吃早餐,可以把脚伸到沙滩中,被柔软的沙子们包围。开船出海去浮潜,竟能触摸到缤纷的珊瑚,斑斓的热带鱼成群结队悠闲地游过,还偶遇了可爱的Nemo。面对着拍岸的惊涛,品尝阿拉伯菜和海鲜BBQ,酒色朦胧的灯光下每个人都显得那么幸福。
夜里在沙滩边散步,无垠的星空令人震撼。自上次在美国西部大峡谷公园之后,再次看到了北斗七星。
“这里的一切我都想拍下。好遗憾,很多美景都在照相机的能力范围之外。”
“其实,应该把你想要记住的,都记在心里。任何照片都比不过你真实的记忆。想念的时候可以随时拿出来看。”
未曾料到在这样的时刻能听到一番如此诗情的话语。从略微湿润的眼眶望出去,夜色顿时更添了几分温柔。
在沙屋前的私人海滩边,和那棵从海中冒出来的大树对话,我相信她是一棵有故事的树;在水屋外的木桥上骑脚踏车,看像被火烧得通红的天际,偷偷许下一个心愿;在沙滩边的露天酒吧喝一杯香槟,听当地人拍着手鼓唱有节奏的歌曲,狠狠记下夕阳落下的样子;在夜晚的私人泳池游泳,望着闪亮的星把二零零四年七月以后的生活统统想了一遍,然后说再见——有时,只是有时,我会忘记自己仍然身处离家几千公里的小岛上。
多年后,我可能会忘记很多事,但这个幸福得几乎不真实的假日,永远不会结束。 September, 2009 月亮河不知从何时起,生活的各个不同时期都会有一首主打歌。每当我迷上一段旋律,便会在一小撮时间内集中听,反复听,听到吐为止。于是,很多年后,再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关于它所代表的那段生活的记忆便会排山倒海涌上心头,清晰如昨。久而久之,这种"theme song"成了一种生活习惯。
近段时间,我的主打歌是《月亮河》。
第一次注意到这首歌,并不是它原来的出处——电影《蒂凡尼早餐》——而是《Sex and the City》第四季的最后一集。Mr. Big搬离曼哈顿前夜与Carrie合着这首歌跳舞,最后Carrie在人去楼空的公寓找到Big留给她的这张专辑。她走出这座位于PARK Ave.的公寓,弯腰拾起地上一片金黄的秋叶,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音乐声再次响起,是这首Moon River,代表曼哈顿的永恒经典。这是我在该剧中最喜欢的一集,每每看到结尾处,总是莫名感动。人与城市间的离合,太过稀松平常,总逃不开一个缘字。
说到城市,上个周末飞到首尔购物,对这座城市的感觉比第一次去时有所升级。尤其喜欢市中心一条绵延的人造小溪,纸醉金迷处能听到潺潺流水声,也不失一道有韵味的风景线。夜晚在光华门小溪边的台阶上喝酒,抬头是高楼霓虹闪烁,身旁有无数装扮入时的小情侣依偎,或互诉衷肠,或停留歇息,柔情万分。即使现在汇率不比年初时,到首尔的新罗免税店买大牌还是合算,经比较,大部分物品的价格要低于香港尖沙嘴的DFS。LOTTE和新世界百货店也十分精致,有琳琅满目的韩国本土名牌可供选择;底楼的食品超市提供太多诱人美食挑逗你的食欲;店员服务态度一流,试鞋时恨不得一手帮你把鞋穿上。夜间的大学路,更是年轻人心之神往的乐土。各种好吃好玩的小店高密度汇聚一堂,周末以低廉的价格便可善待青春。在如此购物环境的熏陶下,某人在24小时之内就败掉五位数,败家可谓神速。
然后是香港,见到失散三年多的S和一年多未谋面的L,激动一番之后,本不相识的两人便火速搭上,迅速踢掉了远道而来的我,开始商讨周六的约会事宜。Haha, just kidding...海港城附近一带当之无愧是款女的天堂。跟恒隆里藏着掖着的名牌不同,广东道那带满街都是触目惊心的名品专卖店LOGO;怪不得朋友说生活在香港想不变得物质都难,她都开始考虑去做义工以净化心灵。当然,某伪款女还是忍不住“旧病复发”,分别在DFS Sun Plaza、旺角和海港城豪买一通,本周内第二次在24小时之内刷掉五位数,最终只能对心中汹涌澎湃的罪恶感采取忽视的态度。苦了S和L,不仅一路陪吃陪买,还要大包小包帮拎到底,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我臭美说后悔当时没戴酷酷的墨镜,不然人们看到这阵仗肯定以为来了某大陆明星,身旁跟俩保镖。说完立刻被两人鄙视,严重地。
那么久了,我每次见S都在不同的城市,东京、北京、香港,他还在做他的英伦小绅士。而L这小孩,在伯克利认识他的时候还是个18岁的大一生,在我们面前谎报年龄充大人,这次却穿起西服成了正儿八经的香港街头白领,岁月对生活的雕琢令人唏嘘。
一群小怪物凌晨暴走在港岛街头。我开始认真地思考,这座城市有什么让我着迷的理由。想不出,实在想不出,路边的景象却那么亲切而熟悉,仿佛上辈子我就生活在这里。我承认,曾经看太多张爱玲亦舒张小娴,中毒很深。文字中的香港百态早已自然地融入我的潜意识。但是我和香港的缘分太浅。如果说,纽约是我为之疯狂却必须逃离的恋人,狮城是我想要依赖却不甘心与之厮守的伊人,而香港,她是一个我永远得不到的梦中情人,冥冥之中总会擦肩而过。正因为这样,她成了世上最好的。我对S说,人和城市之间的缘分,堪比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一样神秘莫测却又强悍,令你不得不认命。
无憾,只有小落寞,我每年来看看她便心满意足了。因为命运早已指引我认定了此生共相伴的城市。
我与广州,却是另一番故事。最近因为项目的缘故,像中了邪一样地每周必去一次。认识的人寥寥无几,便追着H姑娘死缠烂打。我与H在四年前以独特的方式认识,此次见面相视而笑,之前的一切已然物是人非。在H的热情接待下,品尝过黄沙市场的生猛海鲜,还体验了羊城本地年轻人力挺的夜店,十分过瘾。回旅店的路上,的士沿着灯火通明的珠江飞驰,心想有些事情真的还是要趁年轻,比如夜店。人只能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错过或越级,都是对自然规律的违反。
近期,三城。不停地行走,不停地思考,无比充实。一个人的时候会打开手提,听Moon River中唱: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there is such a lot of world to see...将来我听到这首歌时,一定会想起这段日子,忙碌、喜悦,偶尔也会不安,那么地平凡却又深刻。
Moon River, and me. August, 2009 人在时空这一周来,每天半夜醒来,都发现自己在不同的城市。
因为工作,突然有了很多去广东的机会。南方的城市,植物茂密,空气中散发着富庶的气息。我不禁开始思念那个赤道上翡翠般的岛国。广州浓厚的生活气息透着成熟的自信,深圳无地域界限的开放和包容让人感动。这一切,与磅礴精致的上海是那么的不同。人们在挂满水晶吊灯的茶楼呼朋唤友,喝着午茶,生活便也成了盘中的一道美味小点,如此轻松惬意。
即使说着奔放的粤语,我所见的广东美女们总体上却是温柔得令人吃惊。精明干练、面带笑容且谈吐优雅的女人总是魅不可挡。窃以为,无论身居何职,女性柔情似水的本质不可磨灭。在同样的圈子里扑腾,时间久了便会迷失。我们真的需要时常跳出来,审视一番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了另外一个人。
即便职场太凶悍,你无法做到对每个人笑魇如花;但那个让你每次想到便会精神一振、从心底甜到脸上的人,还是值得采取一辈子温柔“攻势”的吧?^^
很喜欢《嘉人》上个月的增刊《Win Woman》。那群在事业上笑傲江湖的赢女人,最终还是坚信成功的定义在于得到你想要的生活,不论那是全职照顾家人生活,还是缔造一个商业帝国。别人是否羡慕无关紧要,到头来,rumors are still rumors,自己内心的幸福感却是真实的。
我的生活,一直精彩着,以后还要更加闪亮。爱我的人们依然爱我,懂我的人们依然支持我;而我,只需要focus在应该做的事情上,坚持自己认为对的,珍惜这所有来之不易的完美。 August, 2009 转身一连几日,清晨上班出门有点晚。开着我的Audi一路飙过延安高架,竟然都没有遇上堵车。
去年此时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今天的生活是这样的。
MSN上消失已久的我在网路上遇见杳无音信多时的ALLEN LUO,他说喜欢看到我现在的状态。我说,是啊,我也不喜欢以前的自己,总是无法满足,患得患失。有位小美眉在空间里提到我06年初写的博文,去翻了一下,惨不忍睹。
现在想明白了,生活是自己的,一味的伤悲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如像某师今日说的,发挥AQ,hold on, and figure it out.
我承认自己好命,每次逆境总会绝处逢生,像被一只隐形的大手托着,不至于回天乏力。其实,我的生活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一切呻吟都是矫情。
如果能早些懂得像今天这样坦然,用尽全力去珍惜,很多弯路便没有存在的理由。
下周还要飞好几个地方出差。心,满满的感恩和幸福。 July, 2009 三体馒头夏日雨夜。发现自己不大会写日志了。
近日不约而同地meet了几位国外相识的好友,相见欢,为身边人的聚散离合百感交集。有时举手投足间,回忆的碎片就流星般划过脑海,电梯口的三文鱼寿司,宿舍后院酒吧的蒂凡尼,西子湖边的脚踏车,伯克利小镇的彻夜游戏,华盛顿影院穿prada的女魔头,Village酒馆的鸡尾酒,法学院的万圣节派对,图书馆自习桌上的精致甜点,哥大旁的石锅拌饭,大雪纷飞中的MOMA,BORDERS某Cafe的某个靠墙座位,小房间昏暗灯光下的咖喱鸡块,东海岸边美味的Gong Gong……想想不过几年,却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无比陌生。
前几天等人的时候,在车上听着曾经爱过的歌,一首又一首,音乐所代表的生活片段便排山倒海淹没了我。想,噢,这歌,原来我还和他她它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分享过。原来的我怎么会想到未来某天再听这首歌时我会坐在这里,阳光浓烈,头顶上树枝摇曳。沧海桑田。
从二十岁到二十四岁,我以一年换一个国家的速度,折腾过大半个地球。每到一个新地方都是一片迥然的天地,上一个地方的人和事便悄无声息化成一篇小说,亦真亦幻。如今回头,太佩服自己年轻的勇气,如何handle过那些无比折腾纠结的岁月,还不知疲倦地一直往前冲。
没有脚的小鸟很累。现在太安逸被保护得太好,都有点怀疑若重新回到那种疯狂的生活,会水土不服。要知道,每次只身一人把家搬到另一个国度,很痛,很伤。
某天晚上看车窗外灯火幸福地绚烂,心想这城市太美,找不出任何离开的理由。我是真的累了。只是,倘若那个爱拼爱赢传说中NN的自己如果不复存在,有一天我会不会想念?
夏日雨夜,三体馒头便会发酵。SENTIMENTAL June, 2009 关于去年年底的一则谣言该rumor可谓莫名其妙、毫无根据可言
但据Wency日前回忆
去年年底时此谣言于ECUPL圈内一度盛传
且细节一应俱全
大意是本人一声不响嫁入某温州商人家庭
众说纷纭
仔细回想
08年12月本人的确收到过陆小超人一封邮件
措辞惊愕
询问我是否已婚
吾答曰:否
追问其我被传与何人结婚
陆某人声称不知
顿时两人隔着时空对着电脑屏幕一头雾水
猜想该rumor之来源
应为某学姐近来的幸福遭遇被移花接木到本人头上
不知应该感觉荣幸还是不幸
散布谣言之人居心叵测
抑或是以讹传讹
无从得知
声明:
谣言纯属虚构
除非本人证实
亲们切勿轻信 June, 2009 归最近有人不断想起我的文字
次数一多
骤然发现自己也是挂念这里的
消失也玩够了
那就继续写下去吧
这段日子学会了把事情看淡
两年前在NYU法学院
磊提出的那个“心志稳健的群体”
果然存在
就是啊
眼前的得失何必斤斤计较
这一切的一切
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共勉:) January, 2009 无法免俗2008年,基本上在收拾2007年留下来的烂摊子。
收拾得差不多时,以为胸闷的日子就要到尽头。但一个惊涛骇浪,我毫无心理准备就被冲向陌生的方向,从此与设想的天地两茫茫。落难天使,也不过如此。
原来,有些城市,你错过一次,还会错过第二次。
原来,有些人,你错过一次,依然会错过第二次。
怕就怕缘分二字。
曾一度甘了心,试图学着欣赏平淡生活中的小温暖。可命运偏不干,波澜又起。三年了,神还是给我一样的惩罚,每一次轰烈过后,灵魂都千疮百孔。到现在,我变得小心翼翼,一丁点的幸福都不敢奢望,生怕劫难会接踵而至;到手的喜悦也像湖面的月影,风一吹便破碎。
但是,即便如此,即便经历了这所有阵痛,我依然是宠儿,依然感恩,依然坚强地微笑着前行。前面的路再也无法如去年此刻一样暗藏曙光,但这么多年了,那个相信奇迹的女孩没有变。
新年了,无法免俗,就此一笔,记念独一无二的公元二零零八。 November, 2008 今夜无眠忙忙碌碌且情绪有些莫名复杂的一天。开始得没有任何预兆。
其实去年11月的时候我就在想,希望2008年11月的时候,上天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写这样一篇博客——我会写道,恭喜自己实现了24岁通过中国司法考试和纽约律师资格考试、拿到两国Bar的心愿。这个心愿实在是无厘头,但却由来已久。当然,我对写这篇博客时的背景也作了一些美好的设想。
今天,当我可以名正言顺写这句话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中般欣喜若狂。听到电话那头的语音报出“102,103,102,103”,心中竟没有一丝惊诧。这是有生以来我经历的第一场祖国的司法考试,也是有生以来我在知识和心理上准备得最充分的一次重大考试,更是有生以来第一起令我在最后一个月持续失眠的事件。如果这个结果还可以用来向身边的人们交待,除了命运的眷顾,那些日子里掺杂着泪水的付出也算没有白废。
不得不承认,这场考试的一次性成功,是可以证明一些事情的。而我的信仰,需要它们来支撑。
这个秋季,短暂时期内的际遇,以及由这些奇特际遇所引发的人生经验,将令我永生难忘却永生受益。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和恐惧与若即若离的希望并行,是老天迄今为止对我最严厉的惩罚。然而暴风雨过后,发现自己的内心变得更加清澈沉静。过去的四年像一场轰轰烈烈的梦,或者说,一出闹哄哄的戏,high过头累过头,爬得太快炫过头,直接导致想要的太多追求过了头,却忽略了自己的思想和灵魂。曾一度深深迷失,精神备受困扰,直到现在我都不确信自己是否已经完全走出。但是,至少看到自己在向好的方向转变。请,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在这个全球共同的漫长严冬,我决定每天清晨穿过精致的走道、走向那间属于我的办公室的时候,用幸福的微笑,告诉自己要珍惜当下,踏实地生活。
回到我在去年11月的设想。我,猜到了那个开头,猜到了那个结局,却猜不到那个场景。
极度忙碌且起起伏伏的一天,注定了今夜无眠。当你发现我的MSN昵称和这篇博客高调得找抽,请别以为我没发现这个问题。只是,某些瞬间转瞬即逝,我不想过分压抑自己的情感but wanna fully enjoy the special moment with my dear friends. I think I deserve it. 当然,我也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October, 2008 纽约秋日街头随想清晨醒来有一种错觉,自己像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出门走在路上,何处驻足何处拐弯,习惯性反应。
一切都太过熟悉。
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是宠儿。从二十岁开始,长期居住过三个国际性大都市,游历过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足迹遍及半个地球,遇见许多不同国籍的有趣人士。承蒙上天眷顾,我才得以拥有这样的际遇。在那些无比纠结痛苦的时刻,我是不是应该将视线从“为什么我追逐这许久却还得不到”转移,保持一份感恩且珍惜的心境?
曾经对自己很tough,不容许步伐放缓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提高效率的机会。我告诉Michelle,当年住在West Village,距大名鼎鼎的SOHO只有步行十多分钟之遥,但在整整一年内,我只逛过SOHO两次:一次在新年友人到访之时,一次在考完最后一门期末考试。Michelle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纽约的许多朋友,至今还对我的super法学院生活记忆犹新:整个人销声匿迹,周末更是turn down了无数聚会的邀请……现在看开了,发现一路上除了目的地,还有缤纷的景色。只是,要经历多少挫折,我才能说服自己坐在午后阳光的露天cafe尝一口卡布其诺的白色沫沫望着远方走神不是在犯罪?
还有我那篇著名的“恨嫁”,成功将我打造成了彻头彻尾的“结婚狂”形象。我对Sherry说写那篇文章的时候自己被纽约的冬天逼成了轻度抑郁,一天到晚内心都焦灼不安。如果我说如今很释然,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issue,会有人相信么?
我的2008年,有着不一般的精彩。生活的不同篇章一页页飞速翻过,经常是潜意识还没有准备好,自己已经身处一个不同的城市。那件事才刚过去三个礼拜,为什么每次想起我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空间的变换的确会消磨人的记忆。现在回头看,都还觉得自己不可思议,怎么短短九个多月已经走过这所有迥然的历程……
依然动荡,却注定是不平凡的秋日。 October, 2008 New York Once MoreYes, I am here, again.
国泰飞纽约的航班还是蛮赞的。一路上看着电影版的Sex and the City 过来,兼把几个月来漏掉的但感兴趣的New Releases恶补了一遍。那套剧集我真的太热爱,那些街景我真的太熟悉,以至于好几次听到音乐响起都红了眼眶。
真是越大越不中用。几天前我连去看《画皮》都无法支撑,任由大门牙兔同学诧异地看着泪珠从我脸庞滚落。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存得好好的。只是,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发现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用这个词,对所有的聚散离合太敏感。纽约这个城市,叫我怎么说呢。她的美好令人心醉,but I cannot really see myself living here. 从来未曾在这里找到归属感,到了冬天更是抑郁得厉害。当年读书的时候总是不开心,像被什么东西卡住脖子,一直处于半窒息状态,然后,厄运连连。
可能,我更属于阳光充盈的地方。
然而这一切并不能阻止我爱她。我若是名痴情男子,纽约就像一位经典美女。我只能靠近,不能拥有。以前有人不能理解,纷纷猜测我放弃纽约的原因。其实世事并不都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我总是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一如,我素来都不觉得,男子身旁站着一位并不爱他的绝世仙女,纵然旁人艳羡不已赞叹不绝,是一种多么值得自豪的感觉。
今晨拉开窗帘,嘿,我又看到了曼哈顿澈蓝的天! July, 2008 流言蜚语天难容极度无语中……
这所有莫名其妙、荒谬至极的言论,在背后的阴暗角落卑鄙地滋长。
这一次,我自问没有丝毫做错。而那些恶意中伤的可笑的人们,自会遭到天谴。
我不会同你们计较,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Just be strong, and keep going forward.
[p.s. 感谢众多朋友在看到这篇博客后致电留言,对我表示慰问和关心!此次流言事件在本人及时的“高级危机公关政策”之下被成功抑制,总共持续了22个小时:)希望大家不要担心...清者自清;而每一次历练,都会带来成长的刻骨铭心。] May, 2008 如风最近在两个家伙的影响下,变得极其怀旧。在听了诸如东方红国际歌我的祖国射雕英雄传之类的“旷世经典”后,王菲的《如风》和《约定》再度令我惊艳。
很巧,在那个值得纪念的瞬间,房间里回荡的背景音乐正是《如风》。
来又如风,离又如风,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
我按下repeat键,让旋律一遍遍滚动。起身,步入客厅,透过42楼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大半个被霓虹灯覆盖的城市。几秒之间,这段人生低潮所积聚的所有不平怨恨压抑挣扎苦痛,统统一笔勾销,如风消逝。
这个地方,三年多来一直牵动我的神经,以后也会,无法割舍。其实我从来没有恨过这里,她的一双臂弯总是为我带来转机;而这个结局,cannot be more perfect...
是人非梦。或我亦不应再这般心痛。
也许以后没有什么事,可以让我再那样心痛。 April, 2008 我以为自己可以麻木雨季似乎已经过去了,而最近感伤的时刻似乎特别多。
周末的傍晚同嗒嗒并肩沿着东海岸骑着自行车,一人一辆,奔着夕阳余辉的方向而去,满眼流光溢彩,满脸海风的温柔,而身边是携手经历这么多年风雨的小嗒嗒,聊着彼此心事,仿佛回到过去——突然会感伤。
周日午后和B闲闲踱过人烟稀少的CBD,一面把Blackberry的音量开到最响,一面吼那些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的老掉牙的歌,周围崭新的楼群,浓密的绿叶,寂静得只剩下我们荒诞不经的歌声——突然会感伤。
工作日的午餐时间与CRE的家伙们躲进金融区一家世外桃源般的露天咖啡座,有一搭没一搭地互相诋毁、爆笑,手中的玻璃杯折射出几张年轻朝气的面容,偶尔抬头的瞬间看见深红的高楼簇拥,以及间隙中微微露脸的热带那并不湛蓝的天空——突然会感伤。
那么多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可以麻木。午饭的时候另一个B问我会难过吗,我想都不想就说不会。他笑,标志性的邪恶表情。
然而,我还是会止不住地感伤,尤其是这种时候,每一次,都会元气大伤。 April, 2008 流年 IIIAndrea Fonseka,第一次见到她是2005年我的生日前夜,和朋友在PGP后门的Bar&Restaurant小聚时。她做兼职的waitress,笑容甜美,体态高挑,讲流利的美式英语。即使亲切得如同邻家姑娘,却容易令人留下印象。散会后朋友纷纷赞她靓,现在想来,是应了那句“是金子总会发光”。
后来便频频在校园里遇见她,法学院、YIH...很巧,以至于我们终于在某个场合小聊了一阵,此后见面时便互相微笑致意。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这位身高180的法学院新生是2004年新晋的“马来西亚小姐”,愕然,不敢相信可以身临其境这一出“star在人间”,直到去吉隆坡旅游时在卖冷饮的小店里看见她的海报。海报中她穿一身红色的旗袍,戴着大马小姐的横幅,造型略嫌呆板。随后我浪迹天涯,Andrea Fonseka这段插曲也便在我的生活中销声匿迹,况且当时我连她的芳名都无从知晓。
……
几周前与同事吃饭闲聊,Andrea Fonseka才重回我的视线:在Marie France Bodyline瘦身成功后,她已经成为新马地区炙手可热的电视明星、娱乐节目主持人、封面女郎以及广告宠儿。果然,随后我便在电视和广告上注意到她的芳踪。在互联网上搜寻了一下她近几年的历程,有着多国血统的Andrea Fonseka曾被“誉为”“史上最肥的马来西亚小姐”,她的当选,多半是因为其与生俱来的聪明头脑和优质情商。2004年她以3 A的A-Level成绩考入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当选初期她也曾遭到冷遇(现在想来,我当初遇见她的日子,正是她最不得志的时刻),但坚持个性不盲目减肥,继续微笑,友善待人。然而,命运从不会遗漏任何一个本应受到它青睐的人,Andrea Fonseka被遗落人间一年多后,回到了属于她的舞台。
从开始见到她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年,当年我的许多愿望到如今已是往事如烟。三年的时间,足够摧毁一个人,也足够让一个人脱胎换骨,由凡尘蜕变为仙露。 March, 2008 不为失败撑伞前不久出去开会,论战正酣,对方的头头——一位德高望重却不失活泼幽默的老先生——离题冒出一句话:“年轻人我告诉你,you never work on the details to prepare for the failure, but always prepare for the success..." 当时被镇住。
想起一路走来自己总是借“未雨绸缪”之名,绞尽脑汁为那个不愿看到的失败设计“完美”backup,只求得一个心理安慰;那么多时间精力以及胡思乱想,还不如放在对成功一心一意的冲刺上。
这么一句话,彻底改变了我的attitude. March, 2008 流年 II前天夜里收拾房间的时候,回想起刚刚过去的那段爱恨交织混沌不堪的时光,喜与悲极端地轮番上演,梦魇般的时光。竟有一丝留恋。那些日子虽然暗无天日,我却能时时感受到改变的来临。那种感觉清晰而坚定,遂而成为我走下去的动力。
可见,没有哪一关,是注定无法闯过去的。我还是无法免俗,无法逃脱时间的医治;身在其中的时候觉得自己将要灭亡,然而一旦选择坚强,苦痛也变成了宝贵的人生经验,甚至会留到日后怀念。
四个多月也不过似谈笑间的蓦然回首;眼角眉梢依旧,心境却犹如已过千年。 March, 2008 流年 I在BORDERS门口抬头的瞬间,我看到Kathy Lee忍着笑的眼睛,典型的made in Korea. 这个我四年前在岛上相识的韩国姑娘,雀跃着扑过来连声惊呼“You haven't changed at all!!”还记得当年我在PGP门口把她塞进cab挥别,晶莹的泪水划过她20岁纯真的脸庞。那一刻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一辈子无法再见到这位异国密友,心绝望地抽紧。
当天晚上我们沿着dempsey hill漫步下坡,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WE WERE SO YOUNG!”Kathy听了吃吃地笑。
时隔三年坐在coffee club,我们还是share一块提拉米苏,讲述着当初那些人那些事鲜为人知的幕后故事。时隔三年我才发觉,当年认识的那群韩国小家伙,原是那个恪守礼节之国度的另类精英。No wonder我把与他们的相处之道应用于NYU那帮保守的韩国律师时,差点掀起滔天巨浪。No wonder那群小孩中没有人愿意真正回来这个小岛,少了这个group,这里便是完全陌生的地方,美好的回忆又怎可复制?
对啊,美好的回忆总不可复制,生命的每一分钟皆unique,过去了,永不复返……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曾天真地以为可以从头辉煌。
回程的车上,我指着路边的一栋发光的楼说记得伐,我们曾在这里看Shall We Dance,你还吃了两只chicken wings。Kathy吃吃地笑。我们在彼此脑海中都有定格的瞬间,一如Kathy每次想起我,眼前总出现我们坐在PGP playground秋千上互诉少女情愫的场景。
时隔三年,我们都承认在岛上共度的岁月,是彼此永生难忘的转折点:where Kathy officially made up her mind to give up law and turn to arts; where a window to the world was opened up for me. 再次见到彼此的刹那,三年的时间变成了一场迅速的梦,虽然其间的纷嚷喧嚣得失起落也曾无休止地纠结。
我从最后离别的拥抱中嗅到了流年以及我们的青春。只是这一次,心不再绝望。地球村而已,我们很快又该见面的。 March, 2008 Lost v. Getting More Interesting回来后一直lost, 走不出持续了三个月的状态。明明眼前需要处理的事情一大堆,大脑却止不住地缺氧。索性什么也不做吧,困惑了,睡觉。
近一年多来,我像是被推搡着不停地从一个生活状态转换到另一个,无法自主,决定也像是被逼迫着做出。也不知从何时起,这种角色转换于我,变得尤为困难。
生活的步伐太快,我总是急急地跟上,却无法摆脱心中的茫然。列出不得不做的事情,哈,我的2008已经被咬掉了一半。
最近爱上了飞机落地的瞬间,砰然一声,心也随之落定。你到了依然爱着的城市,然后发现曾经承载着点滴回忆的街道、建筑和熟悉的脸,都还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微笑便从心底开放到脸上。
知我者懂得,在2007年我过的是怎样的生活。ET说这所有的遭遇精彩纷呈且惊心动魄,简直可以写成一部书。我竟也从这一段恐怖传奇中体验到人生之不可操控,学会放慢步伐,去逐步追寻想要的幸福;要知道从前的我是近乎变态地plan everything,追求everything under control,且die-hard地认为付出则必有收获。
幸好,今年以来一切突然海阔天空,即使迄今为止我的状况尚未得到质的改善,我却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哀伤。只是想,只是预感,这条路走下去必定愈发好玩。
而且我有一种感觉,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自己像几年前那样欣喜若狂或悲痛欲绝。是成熟还是麻木,就让时间来判断。
(应YL再三请求,决定结束自闭&人间蒸发,谨以此文重回各位的视线。) October, 2007 万圣节,又至抓住十月的尾巴,上来露个小脸,以防我的博客连“月志”的资格都丧失了……
生活,依旧不真实,依旧身不由己。
前天在计程车上,Bernard兄突然用他那港腔十足(但的确在进步)的普通话说,自己像一只没有脚的小鸟。我心头一震,问,张国荣电影里面的?B兄笑道,这个你知道?我说那当然。然后相视爆笑(or苦笑?)。于是,祖国母亲和香港特区的文化在这个瞬间得到完美协调。
这是《阿飞正传》中的一个比喻,没有脚的小鸟,只能用力扇动翅膀不停飞,累了飞不动的时候,却停不下来……我们这群奔奔族的典型生存状态。
B兄这样说,是因为他四年Standford,三年半伦敦Morgan Stanley,现在又在亚洲做着澳洲和中国的projects。
笑完后,我认真地对Bernard说,知道吗?我也是那只没有脚的小鸟。话音落时午后的阳光正好从车窗射入,却无法冲刷空气中的无限酸楚。
上周又去祖国出差,下了飞机直奔会场不吃不喝N个小时不停看别人带着友好的微笑吵架,终于等到吃饭入座却摇身变成两大巨头的同声传译小心翼翼伺候着,回到宾馆明明身处风景名胜区却无缘观赏,埋头起草文件直至凌晨。一天跑两个国家、过别人两天的日子。
反倒满足。
幸好有那群可爱的家伙们在这里陪我,见证我的喜怒哀乐,生活才不至于因为毫无意义而变得空白。河边的白酒炖土豆羊肉,香格里拉的长岛冰茶,office旁的Karaoke Bar,沙滩边的遮阳伞和fruit punch, dragonfly里三扎冰啤酒,上班时用公司email吵架,听concert时用sms对话……如此地心心相惜。
还有那些散落在天涯海角的小朋友们,LV的、上海的、香港的、WZ的、LA的、北京的、首尔的、东京的……无时无刻不牵动我思念的心弦,总是替你们担心,是不是又睡得太晚,是不是又喝太多,是不是又不乖了,心情怎么样……放不下,永远放不下。
坐在office一块临海的落地窗前,工作的间隙抬抬头,仿佛可以闻到海的专属气息,苍茫而空旷。转眼间,又是万圣节。去年这个时候的我喜欢听着粱静茹的《小手拉大手》和《可乐戒指》沿着West 3rd走,走到Mercer右转,然后一直走到gym里面去。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万圣节那天还兴致勃勃地从法图跑出来,跟Lerong兄挤到法学院50米开外的地方看游行。那个街区,到现在仍旧历历在目,历历在目,只是不知如今L兄身处之地,是否还一样有小孩缠着你要糖?
很多事情,即使你希望它们没有发生又如何?坦然面对吧,接受惩罚,然后,getting wiser.
生活的始料不及,如今似乎正愈演愈烈。过去两个月发生这么多事情,简直超乎了电视剧作家的想象力。事情貌似是越来越精彩了,我也知道之前做错了很多事现在心甘情愿接受一切命运粗糙的安排。But that's enough, enough, I can not take any more...这一次,请放过我。 September, 2007 记近期不太真实的生活最近逢人便说,感觉生活太不真实。八月初还沉浸在law school student的心境,八月底突然变成了在异国他乡自力更生的单身office lady,买家具、付帐单,统统一手搞定。
过去的二十几天内,辗转在三个国家,住过四家宾馆,以致于清晨拉开房间的窗帘,迎面而来是不同的景象。只有阳光还是一样温暖。
我是一个对空间变换极其敏感的人。
失望,被不计其数的出乎意料的非正常事件打搅。最困难的时候,我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几近崩溃。想不通命运为什么要安排我走这一段。若真是毫无意义,又为何会发生。一直相信存在即冥冥中自有理由,难道真的是我错了?抑或是,答案有一天会像神经很大条的恋人,心血来潮突然跑来给我惊喜。
王老师说,要冷静,不能养成遇到挫折便逃避的习惯,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说,好,即使发生再多非人事件,我也就在这儿待着了。
话音刚落,然后造物弄人似的第二天就被派到上海出差了。
于是我在人生第一份工作开始不到两个礼拜的时候,进行了人生第一次oversea business trip. 不久前对我洒泪挥别的妞们看到我再次隆重出现,一致昏倒。
至此,我的漂泊生活达到了顶峰,正式升级为空中飞人。
今天忙里偷闲与某君共进晚餐,追忆起第一次见面时杯弓华服的场景,相距不过一年,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同样的人再次见面时已是地球的另一端,四周面目全非,怎叫人不唏嘘。就好像上周五半夜在 dragonfly 熙熙攘攘乱舞的一群妖孽以及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发现面前站着YF兄,我那吃惊的表情,别人看来一定以为我见鬼了。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两年多以前吧。
在小城出差的时候,透过车窗看到干净的街面、稀疏的路人,呼吸这一份跟日本郊区城镇类似的恬淡气氛,忽然看见自己倒映在玻璃中的脸,带着如此释然的表情。发现自己近期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应付本命年效应的同时,内心不知不觉变得强大。已经不会对细枝末节太过较真。许多会让从前的我难以忍受的事情,现在看来都是no big deal.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好与坏、成与败,正如,如果没有这些变故,我就不会懂得世风险恶,以及人心叵测。
任何的苦难都只是暂时的,只要内心还存有希望。 August, 2007 八月纽约:启程直到曲终人散,我才发觉这座城市的可爱。八月的纽约,升温的空气也是柔和的,像是一个perfect的date慢慢向你展露出她隐秘的亮点;走在纽约式经典的街道上,迎着阳光的微笑,看见蕾丝裙摆活泼起舞,你会逐渐忘却冰天雪地中曾有的挣扎甚至煎熬。
My date with New York City. So beautiful.
最后一天在Bobst十层落地窗前的小角落奋战,凌晨时分起身离开。等电梯的时候,我自上而下望着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的图书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我的人生历程中,在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是这样心无旁骛地埋头苦读,可以无悔了。
是啊,知足了,无悔了,不知道将来是不是还有时间精力这样为学业拼搏......很难说,但我真的希望这不是终点。
NYU法学院中国同学最后一次聚会时,我几次冲动,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流泪。能在二十开头的岁月中遇见这样一批人,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虽然,繁重的学业和就业压力阻碍了我和他们更多更深入的沟通……聚餐、话别、拥抱、拍照、一起对饮、高歌、然后各奔东西,符合标准的离别模式。从2002年起就不停与身边人告别的我,理应对此情此景已然麻木,但为何心还是这样痛?
可能是,因为不舍一个时代就这样结束了吧。
不管留在纽约的,还是不留的,属于我们的NYU School of Law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啊,连同那些我们之间的事……
寒冬时节从法图开溜,拉着HAN HAN和崔大趴去masamoto吃一客热气腾腾的日式小火锅;4月难得春光明媚时,我们仨则转战Village中唯一的小K店,一边享受柔软春风拂面一边交流法学院八卦事件;
半夜从图书馆回家,电梯门一开就可以迎头碰上雷打不动在走廊聊国际长途顺便吓人的ZYP兄;
和晓枫、FUFU在golden lounge进行着跑题十分严重的study group;
参与以梦NI、XU RUI同学为代表的BAR讨论会直到被礼堂的工作人员驱逐;
有一搭没一搭地找Honna兄聊天,每次说要一起去某神秘餐馆吃面,至今未成行;
动不动在gym更衣室与XBT及沈大趴偶遇;
与以LINA为代表的一群人玩极其惊心动魄的杀人游戏;
法图打烊时寻找必定仍端坐在地下一层的苗苗;
喝青雯MM的爱心鸡汤;
看到书女课堂上用手机为帅帅的Lipton的趴拍照时的我的崩溃状;
拖着打扮为夏威夷沙滩女郎的Ginny去参加法学院万圣节party;
被QP天才的PMBR模考成绩刺激到几乎心脏病发作;
……
这一切都回不来了吧,这些人,这些事。我该多么想念。几天前旧地重游,又回到D'Agostino,在法学院周围兜兜转转,用SONY录一些熟悉的小店和街景,还一边自言自语地做解析。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
看到新来的下一届LLM们,依稀回忆起自己刚来时相似的迷茫眼神。那时候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呢。然而等待他们的,必将是如此绚烂多彩的一年。突然间,竟有些心生羡慕。
我曾经对HAN HAN说,我对NYU有着十分复杂的情感,一如我对NYC、对美国的感觉:诚然,日日重蹈覆辙的枯燥图书馆路线并非是我心所愿;却非常迷恋这里超级方便的生活模式:apartment在Village黄金地段,从家到法学院2分钟,到Broadway 8分钟,到5th Ave 5分钟,到gym 10分钟……人生在世,若有一段时间生活状态如是,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吧。
虽说,生活也曾被一堆“不可说不可说”之事的阴霾覆盖,我还是会选择NYU法学院,选择与这些lovely friends并肩同行的奇妙旅程。
这些天,不断在古老和奢华之间游走,奔波于形形色色的聚会。这样忙碌与忙碌之间的喘息空隙总是显得弥足珍贵。偶尔坐在露天的cafe喝一杯道地的冰咖啡,会思考有关漂泊人生的问题。最近这四年,我的人生就像中了一道魔咒,开始不停不停地漂泊。20岁落地狮城,犹如推开一扇门从此进入了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发觉自己浪迹天涯,更多的反而是对接踵而来的新鲜事物的兴奋和不安;23岁坐在纽约八月的街头,带上CD太阳镜眯起眼睛,开始严重担心何时何地才能让自己走出这种流浪情结。漂泊这东西,一旦上瘾,就意味着长时间的寻寻觅觅以及茕茕孑立。
I hope not. I really do. 漂泊一族代表人物小俞同志有言道:即便是四海飘零,若是心灵上对某地有“家”的依赖和认同,仍不可称其为流浪者。照我看来,这个心灵上的“家”,估计就是特定的某某某为你带来的吧。原本打算暂居的地方,因了那个人的出现,变成了长久的安身之所。这不算都市童话,但至少在我眼中还是浪漫的。
HAN HAN说从现在开始想拎着一只旅行包到处走到处看;而我,只想在最短的时间之内,settle down,为了自己或为了某个人,停留。
BTW,最近有点转性了,将空间改成素净的色调,删掉了那块有show off嫌疑的大事纪列表。或许是因为人生低潮成就了一个低调的我,也或许,是因为我真的长大了,不再需要从别人的肯定中获得自我价值,也学着把更多的感伤留给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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